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伪青年的青年节——五四随想

www.paly.gov.cn 平安临沂网 发布时间:2019/8/5 15:56:45 大 中 小 论坛


当朋友圈又被天南海北的旅行照刷屏的时候,我才意识到青年节又要到了,我慵懒地给他们每一个人点了赞,然后把儿子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滚桶里,继续做我的伪青年。

五一期间,朋友胖子刚下飞机,就非要拉我去撸串。胖子比我还大两岁,一把年纪了至今未婚,前年为了求学,去了一个在地图上看很像我儿子撒尿痕迹的国家。酒足饭饱,胖子打了个嗝突然说,一直觉得自己很年轻还能折腾,没想到一眨眼就三十了。

已经记不起多久没和别人讨论过年龄的话题,我们总是很忙,忙到来不及思考。我记得刚到法院上班的时候,还是全院年龄最小的干警,现在居然也成了老油条。那时候的胖子正是个不折不扣的愤青,整天叫嚷着“不能向这个世界投降”,看什么都不爽,而现在他的嘴里只会赞颂江山多娇生活美好,不知道这算不算投降。

上大学的时候,导师常说我们是未来的希望。彼时并不懂其中的含义,但得到这样的评价,心里总是很受用。不过现在看来,人的一生中,幸福和痛苦都只占5%,剩下的90%其实都是粗茶淡饭。如钱钟书说,生活处处是围城。去年,一个在天津某法院工作的同学因付出与劳动严重不成正比而辞职,约我们吃饭的时候哭到肝肠寸断,说那种感觉就像怀胎数月的女人突然流产,虽然不必再忍受分娩之苦,却也失去了能为人母的幸福。同样是去年,另一个从西政毕业后做了三年律师的同学终于考上了重庆某法院,请我们吃饭的时候高兴到手舞足蹈,说总算可以向丈母娘交代了,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。我小心地品味着他们的幸福或痛苦,茫然到不知该如何评价。青年总是这样,他们对美好的东西充满了渴望,能够接受失败,却无法忍受平庸。

这些天有两个人的离世给我触动很深,一个是老作家陈忠实,另一个就是青年魏则西。这个比我小五岁的明显涉世未深的孩子,于青年节前不明不白地离开了人世。有在国外的同学了解魏则西的死因后大呼不可思议,还不无后怕地说幸亏自己不打算回国了,他说他已经习惯了外国的一切,受不了中国的环境、中国的交通、中国的医疗,甚至中国的女人。我只好用中国式的智慧适时地表达对他的羡慕,我在想,逃离总不是所有人的办法,我们总得找到一些途径,去改变,去适应,尽管我也不喜欢中国的很多东西,比如中国的房价、中国的股市、中国的教育,当然,中国的女人除外。

每当遇到这样的事,我才略微懂得导师嘴里“未来的希望”大约指的是什么。

白岩松说,没有一代人的青春是容易的。叔本华说,没有折腾的青春不叫青春。我认识很多驴友,他们习惯了走南闯北,似乎在一个城市生活超过一个月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,他们看着我朝九晚五的生活,眼神里总少不了鄙夷。我只好告诉他们,我只是个伪青年。你在天南海北的漂泊里体验风餐露宿,是折腾,我在千奇百怪的案卷中品读世间冷暖,也是折腾。我靠谱,您可随意。

通讯员 王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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